OpenAI 與美國國防部的協議：條款、使用限制與軍事 AI 的爭論

重點先看： 2026 年 2 月底，美國政府因使用限制爭議決定停用 Anthropic 產品，數小時後 OpenAI 宣布與國防部達成協議，在其機密網路上提供 AI 技術。OpenAI 表示合約包含限制，包括不得用於自主武器、不得刻意對美國人進行國內監控，並在之後補充了關於監控的條文。這起事件顯示，問題已不再是 AI 實驗室是否與國防機構合作，而是以什麼條件合作、條件如何落實。

本文依據 OpenAI 公開的協議說明，以及 NPR、路透社與美聯社的報導整理。註：美國國防部在部分官方溝通中使用「戰爭部」（Department of War）名稱，本文統一稱為國防部。

背景：Anthropic 的爭議

Anthropic 持有價值最高 2 億美元的國防合約，並希望保留兩項 Claude 使用限制：不得用於對美國人的大規模監控，不得用於驅動完全自主的武器。五角大樓則希望供應商接受「任何合法用途」。根據 NPR，2 月 27 日美國總統指示聯邦機構停止使用 Anthropic 技術並設六個月過渡期，國防部長也宣布將 Anthropic 列為供應鏈風險。Anthropic 表示該認定在法律上站不住腳，並提起訴訟。

OpenAI 表示協議包含哪些內容

根據 OpenAI 與路透社：

• 協議涵蓋在國防部機密網路上部署 OpenAI 技術。
• 路透社報導，OpenAI 描述了「多層」保護措施與三條紅線，包括禁止用於自主武器系統。
• 3 月 2 日的更新中，OpenAI 公布補充條文：AI 系統「不得被刻意用於對美國人與美國國民的國內監控」，包括透過商業取得的個人資料；國防部情報機構（如 NSA）若要使用，需另訂協議。
• 國防部計劃成立由前沿 AI 實驗室與雲端業者組成的工作小組，OpenAI 表示將參與。

路透社也報導，OpenAI 表示反對將 Anthropic 列為供應鏈風險。

兩種做法的差異

兩家公司都表示不希望模型被用於自主武器或大規模國內監控。目前報導中的差異在於機制：Anthropic 希望由公司自己的使用限制持續生效；OpenAI 則同意與國防部協商的合約條款，並搭配自身的防護措施。合約限制是否和公司自行設定的模型限制一樣可靠，是這場爭論的核心問題之一。

既有的政策框架

談到「自主武器」時，常有人以為完全沒有規範。事實上，美國國防部自 2012 年起就有武器系統自主性的政策。國防部指令 3000.09（最近一次更新為 2023 年 1 月 25 日）要求，自主與半自主武器系統的設計必須讓指揮官與操作人員能對武力使用行使「適當程度的人類判斷」（DoD Directive 3000.09）。根據美國國會研究處的說明，這並不要求每個動作都由人手動控制，而是要求人參與關於如何、何時、何地以及為何使用武力的決定，且特定系統在開發或部署前須經高層審查。

這個框架有助於理解 AI 公司的協議內容。「不用於完全自主武器」之類的合約條款，是疊加在既有部門政策之上的；實際問題在於各層規範如何解讀、由誰查核遵守情況，以及政策改變時會發生什麼。

後續發展

Anthropic 的訴訟結果分歧：舊金山聯邦法院裁定政府其中一項認定違法（美聯社）；9 月 25 日，華盛頓特區聯邦上訴法院以 2 比 1 維持另一項認定（美聯社）。Anthropic 已申請重審。

待解問題

• 如何查核。 機密網路上的使用限制由誰、以什麼方式監督？
• 定義。 「自主武器」與「監控」等用語可寬可窄。
• 先例效應。 政府對 Anthropic 的處置，可能影響其他供應商如何談判限制條款。
• 員工與使用者。 AI 公司的國防業務曾引發內部與公眾討論，可能影響招募與信任。

對使用這些模型的企業有何意義

對多數商業用戶而言，使用 ChatGPT 或 Claude 的方式不會改變。實務上的啟示在採購端：閱讀 AI 供應商的可接受使用政策，了解它們如何適用於自己的產業，並在為關鍵工作選擇單一 AI 供應商時，把供應商風險與監管風險納入考量。